目前距离11月3日大选投票日仅剩三周左右时间,民调结果显示,近期特朗普选情明显吃紧,特别是第一轮辩论后由于拜登表现“更胜一筹”,差距反而有所扩大(《简评:第一轮辩论激烈交锋;大选进入冲刺期》)。随后10月2日特朗普确诊感染以及由此导致短期内无法现场参加一系列竞选活动也给其选情增添了压力(《特朗普确诊后的可能情景与影响推演》)。目前,特朗普与拜登的全国民调差距扩大到9.8%,博彩赔率差距扩大到30.9%,为6月下旬美国疫情复发以来最大。此外,除了焦点普遍所在的总统大选结果外,国会参众两院的归属对后续政策走向也同样重要。就此,我们在此前专题报告《美国2020大选:现状、演变与影响》的基础上,进一步对大选当前情形、主要影响因素、特别是大选结果可能情形做出分析。首先,综合各方面的民调和博彩概率,当前选情如下:i.整体情况:特朗普民调仍大幅落后于拜登、且近期有所扩大。从民调上看,8月以来特朗普与拜登的差距较为稳定(接近8%),但10月以来,伴随第一轮辩论的结束以及特朗普宣布新冠确诊后,拜登与特朗普的民调支持率再度拉大,目前相差达9.8%(51.9% vs. 42.1%,RealClearPolitics,RCP)。博彩赔率的变化更加显著,8月以来特朗普与拜登在博彩赔率上逐渐收窄至基本接近,但9月特别是特朗普确诊后再度大幅走阔,目前相差达30.9%(65.4% vs. 34.5%)。可以看出,不论是民调还是赔率,拜登的领先优势都较为明显。不过,8月下旬以来,特朗普的支持率与不支持率有所收窄(53.4% vs. 43.2%,FiveThirtyEight),同时随美国8月疫情回落,公众对特朗普处理疫情的满意度也有所提升(42.0% vs. 56.5%,RealClearPolitics,RCP)。
iii.摇摆州:拜登在关键摇摆州领先特朗普~4.5%,幅度小于整体民调(图表6)。如上文所述,根据RCP统计,目前拜登在选举人票数上以226 vs.125领先于特朗普,那么拥有选举人票数较多的摇摆州将或成为制胜关键。其中,得克萨斯州(38票)、佛罗里达州(29票)、宾夕法尼亚州(20票)、俄亥俄州(18票)、密西根州(16票)、佐治亚州(16票)、北卡罗来纳州(15票)以及亚利桑那州(11票)这8个摇摆州由于具有选举人票数较多,所以需要重点关注。具体来看:1)得克萨斯州:自1980年大选以来,拥有38张选举人团票数的得克萨斯州一直被定义为传统意义上的红州。根据270 to Win统计数据显示,在近5次大选期间,共和党在得克萨斯州的支持率分别为59.3%、61.1%、55.5%、57.2%、52.2%,所以相对其他深红或深蓝州,共和党在得克萨斯支持并也没有达到可以高枕无忧的“绝对优势”,而近些年其拉丁裔移民的增加带来的人口结构变迁可能会加速这一变化。本次选举中,7月下旬开始拜登于特朗普在得州的支持率一度收窄至0.2%,但8月上旬开始特朗普与拜登的支持率开始逐渐拉开,目前特朗普领先拜登4.4个百分点。2)佛罗里达州:佛罗里达州拥有29张选票。但自1992年至2016年的7次大选中,佛罗里达3次蓝州,4次红州,可谓是典型的摇摆州。本次疫情期间,佛罗里达的情况尤为严重,6月中旬开始佛州日度新增确诊开始快速攀升,7月中旬日度新增确认曾一度达到约1.4万人,而在此期间,拜登于特朗普在该州的支持率也一度拉大。但伴随7月下旬以来佛州疫情出现缓解,特朗普的支持率也在不断攀升,目前拜登领先特朗普仅3.7个百分点。3)宾夕法尼亚州:自1992年以来,拥有20张选举人票的宾夕法尼亚州在最终投票的归属上一直为蓝州,但2016年特朗普却以48.6% vs. 47.9%的优势拿下了该州。同时根据270 to Win的数据统计,在2016年之前的4次大选中,民主党在该州的支持率分别为50.6%、51.0%、54.7%、52.0%,最终优势也并不明显。本次选举中,6月以来拜登在该州支持率上对特朗普的领先较为稳定,但9月下旬以来拜登的优势逐渐扩大,目前拜登领先特朗普达7.1个百分点。4)其他主要摇摆州:根据RCP的统计,目前北卡州拜登领先特朗普1.4个百分点;密西根州拜登领先特朗普6.7个百分点;佐治亚州、俄亥俄更为胶着,目前仅拜登仅领先特朗普0.4个百分点和0.6个百分点。
就目前情形来看,根据RCP统计,拜登在6个摇摆州(佛州、宾州、亚利桑那州、密西根州、北卡州、威斯康星州)均有微弱的优势,平均领先幅度为4.5%,其中宾州、密歇根和威斯康辛的领先幅度均超过5%。但选举前仍具有很大变数,后续各摇摆州的情况需要持续关注。iv.参众两院:民主党继续主导众议院概率较高;参议院势均力敌、归属仍有变数。美国国会由参议院(Senate)和众议院(House of Representatives)组成,参众两院共有535名议员(参议员100名,每州两人;众议员435名,按各州人口分布)。任期和选举方式上,众议院每任两年,两年全部改选;参议院每任六年,每两年改选三分之一。两院在职能上有所差异,例如,拨款和财政相关法案需要众议院提起;弹劾总统也须由众议院发起、参议院负责“审判”;总统提名与任命由参议院听证确认,例如当前空缺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一职;此外,也只有参议院可以批准条约等。当前民主党当前在众议院拥有232个席位,为多数党。根据RCP统计,民主党预计或将锁定众议院多数席位(214席),共和党189席,另有32个席位竞争较为激烈,但我们预计对民主党赢得众议院的多数党地位不会造成较大影响。相比众议院,参议院在本次选举的竞争将更为胶着,目前共和党在参议院占多数(53票vs. 47票),不排除多数党从共和党转变为民主党。根据RCP统计,预计民主党和共和党或将分别锁定47和46个席位,获得51个席位以上即成为多数党。
3.1 五种情形:情景一和二可能性较高;情景三最差如前文所述,此次大选中,除了备受关注的总统大选结果外,参众两院的最终归属对于后续政策演变也至关重要。因此,结合最新民调情况,我们梳理了此次大选总统和国会结果的五种可能情形、以及潜在的政策和市场影响如下。具体而言:1)情景一:总统:拜登;众议院:民主党;参议院:民主党(民主党横扫,Democrat sweep);类似于2008年奥巴马胜选,同时参众两院均为民主党主导)。2) 情景二:总统:拜登;众议院:民主党;参议院:共和党(总统民主党,但国会维持现状分立状态,President from Democrat with divided Congress);类似于2012年大选奥巴马连任,众议院为共和党,参议院为民主党。3)情景三:总统:特朗普;众议院:民主党;参议院:民主党(总统国会对立,President Congress opposition);该情景类似于1986年里根总统任期时中期选举后国会两院均由民主党主导,以及2014年奥巴马任期时中期选举后参众两院均转为共和党主导)。4) 情景四:总统:特朗普;众议院:民主党;参议院:共和党(总统和国会结果均维持现状)。5)情景五:总统:特朗普;众议院:共和党;参议院:共和党(共和党主导,Republican sweep);与特朗普2016年当选相似,参众两院均为共和党控制。从目前民调和模拟的结果看,情景一或情景二可能性相对最高,而情景五的可能性最低。在所有情形中,情景三因总统国会完全对立,将使得后续内政推进“举步维艰”、转为更多总统具有裁量权的外交和贸易上,甚至不排除再度被弹劾的可能性,所以是所有结果中最差的情景。不过,2016年经验告诉我们,临近大选前最后一刻仍可能存在相当变数。资料来源:Fivethirtyeight.com,中金公司研究部
►财政刺激:拜登与特朗普均支持基建,因此推出可能性较大,除非总统与国会完全对立;但由于民主党大概率继续主导众议院,因此拜登当选预期更高。特朗普政府与今年年中表示正在考虑一项规模近1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建设法案,以帮助美国经济从新冠疫情中修复。根据该计划,大部分资金将被指定用于道路和桥梁的基础设施建设,而其余资金将专门用于5G网络和农村宽带建设。特朗普在任职期间就为发展基建提出了诸多提议,并在去年与民主党人原则上达成了一项2万亿美元的基建计划,但由于该方案如何筹集资金一直没有得到确定,所以迟迟没有推出。与特朗普类似,拜登同样提出了一项总计2万亿美元的气候计划,该计划旨在2035年前使美国实现“无碳发电”,让美国人更多的接纳电动汽车以及“零碳排放”公共交通设施,与此同时,考虑到新冠疫情对美国经济的严重冲击,拜登这一计划也会将资金投入到公路、桥梁以及其他基础设施的建设中。若大选后出现“民主党横扫”(情景一)或“共和党横扫”(情景五),总统与国会的统一将加大财政刺激法案通过的概率,大幅扩张国内基建和新能源投资。若两院分割(情景二或情景四),可能会存在一定博弈僵持(例如当前的第二轮财政刺激计划),但因两党均支持大规模基建投资,所以在这一点上仍有可能达成一定的妥协。不过,如果出现总统与国会安全对立的局面(情景三),这一可能性将明显降低,如奥巴马在2014年中期选举后国会两院均转为共和党主导后出现了长期僵持。►税收政策:拜登倾向加税,但需“民主党横扫”作为支持;特朗普主张再度降税,但可能性较低,除非重新控制众议院。根据其竞选纲领,若当选,拜登将实行一系列加税措施,最主要的包括,1)将美国联邦企业所得税从21%提升至28%;2)将个人所得税最高税率从37%提升至39.6%。不过考虑到两党在税改上的分歧较大,因此税改的通过需要国会两院均为同一党控制,如情景一,类似于2017特朗普推动税改。但若拜登当选但国会依然分割(情景二),那么可能会在参议院遇到阻力。相比拜登,特朗普则多次提议再度降税,并于近日通过推特承诺如若11月竞选成功,将会再度推出有史以来力度最强的减税政策,如将资本利得税最高税率从20%降至15%、延长工资税递延期限、给予将业务从中国转回美国的企业一定的税收优惠等。不过,由于税改需要众议院发起和主导,所以即便特朗普成功连任,但如果众议院依然由民主党控制(目前看为大概率事件),其通过的可能性依然很低(情景三和情景四),除非出现共和党横扫的情景五。►货币政策:短期影响不大;总统对美联储主席和委员会组成有较大影响,但需参议院确认。自现任主席鲍威尔(Powell)自2018年就任以来,特朗普曾多次对其政策主张做出批评。虽然总统不能无缘由随意解雇现任美联储主席,但任期届满后可以提名新人。因此,若特朗普连任且共和党继续主导参议院(情景四和情景五),那么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2022年任期届满后有被替换的风险存在,进而可能影响美联储货币政策的连贯性。但若民主党主导参议院多数党,这一可能性则明显降低,因为即便总统提名需要参议院确认,因此更有可能维持现状(情形三)。对比来看,如若拜登当选(情景一和情景二),那么鲍威尔更有可能继续连任,有助于当前货币政策得以延续。拜登团队对鲍威尔疫情期间货币政策表示认可,例如拜登当前竞选顾问及前高级经济顾问伯恩斯坦(Bernstein)近期表示“很难找到所有可以形容鲍威尔工作能力的积极形容词”。与此同时,拜登近期表示希望美联储可以在解决种族经济不平等问题上发挥更大的作用,要求美联储关注跟多涉及控制通货膨胀和就业问题以外的其他社会问题。►贸易与外交政策:总统自由裁量权更大,大选后都有缓和可能;拜登倾向更多通过结盟而非单边关税方式解决贸易问题,但也支持美国制造和制造业回流。贸易摩擦的持续升级是过去两年美国与中国及其他主要国家关系的主旋律,也是特朗普总统较为鲜明的政策主张。不同于财政与税收政策,总统在外交和贸易领域的自主裁量权很大,且国会基本无法做出有力干预和约束。若特朗普当选(情景四和情景五),其继续维持“美国优先”的外交态势,同时大概率延续其对华贸易乃至科技方面的限制措施。不过,相比近期由于临近大选而持续紧张的态势,大选后可能重新转回此前“可交易的极限施压”,而且新一届任期前期的重心可能更多放在国内事务上。一个潜在风险是,如果特朗普当选但与国会参众两院完全对立(情景三),那么国内政策推进举步维艰可能使其将更多精力转移至贸易与外交领域。与特朗普不同的是,拜登承诺在签订任何新的贸易协定前,首先通过加大国内投资创新和扩大中产阶级规模来帮助美国提高在全球经济中的地位。中美贸易关系方面,拜登表示在知识产权和技术转让上,最好的应对方法是与盟友结盟而非通过单边关税解决。拜登也曾表示希望美国重回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谈判,但补充美国需要“重新协商”协议中的细节。外交方面,拜登表示将重返巴黎和约和伊核谈判。因此,拜登如果当选(情景一和情景二)则可能在短期内使得美国较为紧张的外交与贸易关系都出现缓解。不过中长期来看,在当前美国政治生态下,期待中美贸易关系出现系统性改善也并不现实。不过,与特朗普相同,拜登也同样支持美国制造和制造业回流,因此技术限制可能也难以出现大幅逆转和改善。拜登倡议增强美国工业和技术实力,并确保未来实现“made in all of America by all of America’s workers”。具体而言,拜登的竞选强调从6个方面支持美国制造业投资,提倡使“购买美国货”(buy American)成为现实、“使其在美国”(make it in America),“创新在美国”(Innovation in America)、“投资于整个美国”(Invest in all of America)、“为美国站起来(stand up for America)”以及“供应美国”(supply Ame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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